2007年4月7日 星期六

Eyes on me


下午三點,頭暈目眩,我需要的是一杯咖啡,儘管我並不是那種喜歡喝咖啡的人。
『拿鐵,對吧!』咖啡店的小妹這麼說。

我笑了笑,下午三點,我從戰場上離開短暫的五分鐘,脫下那身荊棘滿佈的盔甲。我想自然的笑,儘管小妹狐疑地瞧了我一眼。他是不懂的,不懂我用盡一切想達到的是多麼的困難,不懂我把這短暫的五分鐘視為我一天中最重要的時光之一的原因。無論我生氣、困惑、快樂、興奮或是失落,這一杯55元的拿鐵都救贖了我,好像這一些說不出講不來的都可以跟那咖啡牛奶混合的泡沫說。

我國中的時候,跟著爸爸去拜年,走在巷道裡,父親從背上拍了我一掌。
Jimmy,你知道嗎?人最重要的就是堂堂正正,站不直怎麼能堅定自己的立場、說自己想說的話?然後用他發光的雙眸發直般的瞪著我,說『說話不用正眼對人,眼光飄移的人,說的話沒有誠意』,並且要我好好記住這一切。我並沒有忘了父親的教誨,挺著胸膛,雙眼和對方直視,才能再平等的立場互相溝通。但是,父親你知道嗎?對方並不一定會好好面對我,雙眼直視我,好好聽我說。

這是一個戰場,改變自己往往比改變別人容易多了。我變成了一個戰士,我對抗著那些莫名的壓迫,我可能辜負了父親的期待,我並沒有尊敬的目視對方,我齜牙咧嘴,我張牙舞爪。我傷心且寂寞的面對我的腐敗,我目中無人,鄙視了家族給予我的家教。

這一杯55元的拿鐵咖啡,救贖了我,即便是短短五分鐘。

2007年4月2日 星期一

三十而立


角落的小紙箱,是我塞空啤酒罐的資源回收筒。叮叮噹噹,滾落了兩只捏扁的鋁瓶。箱子裡不多不少剛好30個,跟喝光他們的醉漢年齡數字相同。牆角的米黃燈泡打著黃澄澄的慵懶氛圍充滿著睡前的暈眩時光。電腦音箱裡流暢著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末曲,如同墜落流星般,那種夕暮的悲悽有種奇妙的美感。

13歲那年,我有一個甜美的夢,曾想著把瑪莉歐四代所有隱藏關卡全打出來。那年冬天我夢碎了,帶著破不了關的遺憾被送進學校宿舍蹲苦牢。18歲那年我大一,才知道我曾有過的夢想是這麼渺小,因為我發現地球還有一種跟媽媽一樣的生物-女人。可愛的女人,對著你笑得燦爛,讓你無法正視他一眼,腦袋遲緩,考試沒辦法一百分,甚至還沒辦法變高變帥。我以為我會跟柴可夫斯基一樣,一輩子跟唯一懂他(音樂)的女人-梅克夫人-只靠著郵件來往,永遠沒辦法在一起,然後變成永不出櫃的娘砲,只能創作出淚光閃閃天鵝湖組曲,宣洩他壓抑的情感。

我還年輕,那羞澀難以啟齒的少男情懷,仍然渴望著舒曼跟克拉拉那種一生相知相惜的愛情。你彈琴我作曲,你唱歌我合音。我曾坦率真誠的獻出我的真心,渴求一段真感情,亦步亦趨的摸索自我的感情,認真學習什麼是愛。但是有些感情就跟電動間的跳舞機一樣,20塊只能玩三道,你曾有過快樂時光,卻沒辦法繼續。

但是,那曾有的快樂變成了潘朵拉的盒子,於是人們懂得找尋真愛。如同第一號鋼琴協奏曲般,開場轟轟烈烈的展開了華麗的羽翼,如同孔雀開屏般抖動身軀,令人忍不住顫抖身軀,隨著手舞足蹈。擁有真愛的夢想,因而成形。

今年春天,我找到了我的真愛,完成了我年少的夢想。

終於把瑪莉歐所有的隱藏關卡破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