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24日 星期五

月光



雨,嘩啦啦的下,
時而放聲大哭,時而低頭啜泣,
似乎哭盡這一生的哀愁,放空這一切快樂希望。

沉默的水泥建築,冷漠簇擁著陰森巷弄,
撥落那灰沉沉上天淚珠,
在這悲鳴小徑裡成了土石流。

帶走淚水,帶走身靈,
這缺了一角的身軀已然殘缺。

雨停,濕黏微風吹起沉重烏雲,
我亦步亦趨,上天台找月光。

2005年6月20日 星期一

買醉

巷口裡的小徑是一場冒險。你輕衣便著沒戴安全帽,騎著摩托車,有那麼一點點的刺激和罪惡感,即使是這短短的一百公尺。

所以你喜歡洗完澡,頭髮半乾,乘著風,感受那微濕的頭髮拍打著頭皮。濕涼和清爽的感覺挑逗你的髮根神經。你微微睜開雙眼,帶著一絲絲的朦朧。微暗的小巷內,絢爛模糊的路燈光影飛舞,空無一人的奇異小徑有著你想沾染的恬靜,這就是你的艾莉絲夢境。

張大了眼,你瞧見那光彩奪目的夢想商店,尋找迷惘汁液,經歷一場大醉,然後好睡一場。

ps.講半天就是去巷口買啤酒,大醉一場後睡覺.......

2005年6月11日 星期六

無題

夜。
房外躺著的是間歇性的寂靜。房裡則是空盪盪的暗黃燈光。
在窗外就橫著一條高速公路,一不注意偶爾的卡車咆嘯就悄悄溜進來了,迴響著。

突然,金屬碰撞。
接連著沉甸甸的齒輪轉動聲,某個人推動樓下大門,高跟鞋開始撞擊著水泥階梯。
樓梯間活了起來,寂靜翻了個身,打了呼嚕。

你不時攀著窗口窺探著。
十數公尺外的公路看板炫亮著,閃動著。
光影跳起了舞,伴著節奏。這是轉身,那是滑步。

巷口偶爾也亮了,機車影子也起舞了。
在慘白路燈下自顧自的旋轉。

你笑了,也該睡了。

2005年6月8日 星期三

我說

遙遠的過去之前,下了課,我就喜歡衝到廚房,跟在媽媽的屁股後報告今天我作了什麼。媽媽並沒有空,嘴巴上你說你說的,手上忙著一天的晚餐。我拉扯他的衣角,媽媽你眼睛沒有看我,媽媽笑了,蹲了下來對我說,媽媽在忙,等我準備好晚餐我眼睛仔細看著你好好聽你說。

於是我咚咚咚跑到姐姐的房間,依在姐姐的書桌邊,姐姐我跟你說。姐姐沒有理我,說你出去外面玩,我要算數學看國語。於是我又跑稻田裡跟爺爺說,爺爺說他在種田,你到旁邊去抓蟬。所以一整個童年我都跟蟬兒說,跟田蛙說,爬上了荔枝樹上跟獨角仙說,說我有多麼喜愛這遊樂園般的大世界。

後來我稍微長大些了,住在學校,每天下了課,吆喝著同伴室友們一起吃飯,吆喝著一起玩樂,打球玩牌。偶爾在熄燈就寢後爬上天台,傻傻望著遙遠的女生宿舍的微弱燈光,傻笑著,吹著夏夜涼風,看著星空,同學吹著風琴我哼歌,偶爾說著夢想,和那少年的五四三。我聽你說,你聽我說。那時,我說給同學聽。說著年少的狂想,想著告訴全世界自己有多特別。急著站在這一片土地上證明自己的一切。

長大了,下了班下了課,駛著小50去接女朋友,迫不及待登上大肚山上的熱門景點。望著遠方星光點點,我牽著你五指相扣著,她甜甜的笑著,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迫不及待跟他說。說未來,說希望,說甜蜜,說著兩人世界這麼小又那麼大。

然而現在卻沒什麼可以跟別人說了。我開始寫在這裡,偶爾寫著腦袋裡幻影般的一絲感動,寫著剎那間那一點慾望,寫著我想告訴你我那不想透露的矛盾思緒。
偶爾不寫了,在腦袋中思考著,思考著那空中樓閣,盤旋著海市蜃樓,輪轉著那幻夢似真。想著我那些再也說不出的癡心妄想。

然後,我不說了,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