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敲鑼打鼓地,沿著田埂來了一群農夫,臉龐上不知輕重擦上了奇異的胭脂。這個秧歌隊是由王同志帶領的,正向著軍眷家拜年送年糕的路途中。譚大娘跟譚老大今年七老八十了,卻因為人不夠臨時被王同志指派加入,跟一群農家鄰居怪彆扭地手舞足蹈起來。空氣是凝重,因為譚家的金根跟月香才被王同志扣上了反革命的帽子正在逃命中,他們的女兒阿招甚至因為在糧倉的衝突中被逃離槍火掃射的農民給踩死了。那是再壞也不過的世代了,人人都說農人翻身了,革命軍來了,可是饑饉還在,連一碗濃粥都算奢侈的時代整個農莊卻得殺豬作年糕一路放鞭炮送賀年禮到革命軍軍眷家中拜年。悲哀的年代,悲哀的人們。
一餐飽飯,最算是西方的法國大革命都只是以足以果腹的法國麵包作為口號,可見食這種最低的人性要求何其重要。秧歌寫出了人性最簡單的需求-食,卻又不是只寫了食而已。為了飽餐一頓,可以暴露人性何其自私卻也令人悲憐的一面。那種飢餓的感覺描寫了所有的人性需求,我像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對自己所擁有的感到快樂滿足。
2007年6月29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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